哒,哒,哒,哒,哒,哒哒,哒哒,哒哒哒,哒哒,哒哒哒,哒哒,哒哒哒,哒哒,哒哒哒哒……轰——嘟嘟嘟嘟嘟……这是你帖在路面上听的时候的声音,大致如此,只是个简单的印象,而不是具体的声音方案,只是一个城市下半身的概念,就是这样的声音,此起彼伏,有时又是混沌杂乱,无时不在敲击出关于城市、世界、星际的幻想旋律。
当我走在这片土地上,我是孤单的,我的孤单和别人的孤单一起汇聚成了一个充满着彼此的世界,各种声响混在一起,是一种慰藉,只要你不把它们当作是嘈杂,但,这又如何容易?这样的城市回响更多时候,成为了激发创伤的起始,一阵阵地,刺痛着你。
暂且不谈声音吧,视觉上的冷与暖是更加直接的。
视线,我的视线,你的视线,许多人的视线,在某个时候交错,随即消失,不知道为什么,我突然模糊了那些行走者的面孔,眼神的瞬间成为了我捕捉的焦点。有的时候是一束平光射来,没有波折,平平的,没有层次,呆滞、无趣;有的时候是一束侧光,是因为他或她无法用正面去表达,所以侧面成为了他或她唯一的表达方式,这样的光线是暧昧而隐蔽的,在不经意之间,闪烁过你的肩头,你的面庞一侧会有种或冰冷或温暖的感觉。有的时候还会是一束锥光,笼罩下来,无论冷暖,都如一股洪流袭上心头,此刻,你被“罩”了起来;还有一种情况,那是底光,往往是仰慕或者是愤恨,前者多于后者……大致有这些了,没有谁会专门给你补光、轮廓光,那是装潢,而不是交流。
眼神一般会是从你周身的不同角度穿梭而过,上、下、左、右……凝视、注视、扫视、环视、一闪而过的视……看着你、盯着你、逼着你,恍惚又坚定无疑。你与那个人面对面而行,双方的视点相互接近,仿佛是急推而上的镜头,然后掠过,眼前又是空白一片。或者是你在直线上运行,那人则横向行走,成十字交叉,或者是背靠背越行越远……
我想,我关注那一双双眼睛大抵是因为心很乱,迷乱不堪,所以我看到别人时,都只会关注人身体上最能发光的部位,光,
是人类对外部世界最强烈的视觉感受,当你感受到的光线越多、越杂、越迷乱的时候,你的心也随之乱,或者是心乱的时候,眼前的一切都是混杂的光线,耳边则是城市里的杂音,你失去了生活的韵律,你失去了生活的节奏,没有了音乐的世界,一切都是大平光,没有色泽、没有光彩、丧失了身心的纵深和曲线。也许是因为今天静了下来,才会总结,才会感受到自己内心的乱,事物的一切高低差异均在对比中尽显无遗。静默的原因,仍是电影,金基德的《春去春又来》,每个季节的末尾时段,我的鼻子都会有种尖酸的痛楚,不知道是鼻炎的刺激还是神经的伤痛,总之,我知道在最后,我终于哭了,欲望被浸泡在泪水中,显得渺小而沙哑,欲望,被毁灭,生便有了千万种希望的可能。
《春去春又来》不是我最喜欢的电影,也不是我最喜欢的韩国电影,甚至不是我最喜欢的金基德电影,但最后那段,金基德亲自演绎,当他在寒冷的冰霜中,裸露上身,背着沉重的石佛登上山的时候,我彻底地被折服了,那一刻,心若止水,静静地、缓缓地,务须什么言语了,形象和动作永远是电影最动人的因素,金基德就在于此,坚韧、隐忍、沉默的向前走着,当然,还有电影中一切的事物,那在现实中并不存在的门、那四面环水的寺庙、那静逸的湖光山色、那肃穆与庄重的色调……
车仍在行走着,人群在奔波着,一双双眼睛仍在以各种神色前进着,最后,一切都化整为零,眼睛们关闭了,睁开来发现面前的是另一个世界。
声音们——
哒,哒,哒,哒,哒,哒哒,哒哒,哒哒哒,哒哒,哒哒哒,哒哒,哒哒哒,哒哒,哒哒哒哒……轰——嘟嘟嘟嘟嘟……咚、咚、咚、咚、咚、咚、咚……
清脆的木鱼声回响在耳边








